传统文化老师讲座

【牢曰。子云。吾不试。故艺。】

时间:2025-03-22 21:54   编辑:钟茂森   点击:

尊敬的诸位大德、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请坐。我们今天在澳洲净宗学院一起继续来学习《论语》。在学院的摄影棚里面讲课,感觉到非常的亲切,因为末学第一次登摄影棚,就是在此地,在这个学院的摄影棚,那是在二OO二年六月,这一晃就已经八年有多了。时间也过得真快,想当初我第一次上摄影棚讲课是非常的呆板、非常的紧张,面对着摄影机,笑又不是,不笑又不是,因为笑也没有人反应,所以就觉得特别的紧张。现在八年过去了,在摄影棚里面也练习超过一千三百个小时了,现在对着摄影机,即使没人在面前,也都如入无人之境。

 

 

 

跟着我们恩师学习,自从二OO六年底我辞掉澳洲昆士兰大学的工作,到现在也是将近四年了。在这四年当中,基本上都是在扎根教育上下功夫,在儒释道这些基础的经典里面深入的学习。四书也是其中的一部经典,这是前年年底的时候,师父老人家在云南给我下的指示,让我学讲四书,我立即答应。到现在已经一年多,讲《大学》三十个小时,《论语》讲到今天将会有一百四十小时,《孟子》和《中庸》还没有讲,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课程。在学的过程中,感觉到确确实实受用很多,无怪乎祖师大德都说,儒和道是大乘佛法的基础。像我们这次学习《论语》,採用李炳南老先生的《论语讲要》,以及蕅益大师的《四书解》做为我们主要的参考依据,这两位大德都是佛门的大德,一位是在家居士,一位是佛门高僧,蕅益大师是净土宗第九祖,都是明心见性的大德。他们花了很多的心力来注解《论语》,可见得对这个基础科目非常的重视。《论语》是孔老夫子言行的写照,我们学习《论语》,最重要的是能够体会孔老夫子的存心,学习一位圣人在待人处事接物当中他是怎麽做的,体会他老人家的境界,向他学习,来效法他,希望有一天也能够像他一样成为圣人。

 

 

 

《论语》我们讲到「子罕第九」,《论语》总共二十篇,现在是第九篇,还没讲到一半。我们讲得比较细,不仅採用李炳老和蕅益大师的注解为主,而且也参照了《朱子集注》,这是宋朝朱熹朱夫子的《四书集注》,尤其是在文字训诂方面。因为《论语》是写在二千多年前的,很多的文字都是古汉语,文言文,所以我们需要破字释词。《朱子集注》可以说在文字训诂、破字释词这方面是最佳的一个参考书,因为朱熹朱夫子在四书上下的功夫非常深,他是四十多年都钻研四书,四书也是他正式会集起来的。在义理方面,当然我们主要是依李炳老和蕅益大师。四书注解,尤其是《论语》的注解,古来是相当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会、心得,所谓「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」。我们依师承,我们恩师的老师是李炳老,李炳老在《论语》上下的功夫也是极深的,都是几十年用功,绝不亚于朱夫子。蕅益大师是咱们净宗的祖师,他的见地完全是圆融的见地,把《论语》跟一乘了义的佛法圆融在一起,所以学《论语》跟学一乘了义的佛法没有两样。我们今天来看「子罕第九篇」第七章,请看讲义,第七章。

 

 

 

【牢曰。子云。吾不试。故艺。】

 

 

 

这一章,在有些先儒他们分段,把这章归到前面一章,譬如说朱熹朱夫子把这章跟上一章合併。上一章(第六章)是「大宰问于子贡曰:夫子圣者与?何其多能也」,这一章比较长,一直讲下来。上一章是讲大宰以为孔老夫子之所以成为圣人,是因为他多才多艺,能力很好,学得很多,会的技艺非常多,他以为大圣人就是多能的人。孔老夫子就否定了这个观点。子贡也懂得这个道理,「子贡曰:固天纵之将圣,又多能也」,这是讲天将要给孔老夫子赋予圣者的使命,让孔子成为圣人,但是「又多能也」,说明多能和成圣人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,所以用「又」多能也。「子闻之」,孔子听到这个话就说,「大宰知我乎?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。君子多乎哉?不多也」。孔老夫子说,大宰他哪里懂得我?我为什麽很多能?因为我小的时候家里贫贱,所以必须要出来谋生,因此「多能鄙事」,鄙事就是小事,那些小的手艺、技艺。这是孔子谦虚的说法,他说这些事懂得很多,可是这些事跟我们修道没什麽关係,跟君子修身齐家、治国平天下没有关係。所以说「君子多乎哉」,就是说多能吗?「不多也」。多不多能,这是其次,修道就应该是怎麽回事?是我们自己回归到心性上。

 

 

 

像唐朝禅宗六祖惠能大师,他一个字不认识,书也没读过,没有文化,他只能靠砍柴为生,养活他的母亲,他就懂这个。可是他最后,在五祖会下明心见性、见性成佛,成佛,就是圣人,这是世出世间的大圣。可是他是不是多能?「君子多乎哉?不多也」,他并不是多能,甚至没有文化,好像什麽都不懂,但是他能够成佛。成佛究竟是怎麽回事?成佛就是回归到自己的自性上,自性当中圆满具足一切万法,所以五祖为六祖印证的时候说,能够识得本心,见自本性,就是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。这个跟你多不多能,或者认不认识字、有没有文化,没有关係,可是有人要向他请教的时候,他就能够回答。

 

 

 

你看在《六祖坛经》上记载,六祖惠能大师得了衣钵往南方走,遇到了一位叫无尽藏比丘尼的,这位比丘尼一生受持《涅槃经》,可是她没有开悟,遇到六祖,向他请教经里的意思。六祖让她念给他听,她就念,结果六祖给她讲这里头的意思,就让她开悟了。结果当无尽藏比丘尼请问这个经里面有些字怎麽读,六祖大师说,我不认识字。「你不认识字,你怎麽懂得里面的意思?」六祖说,「诸佛妙理,非关文字」,跟文字不相关。文字是你的能力,你能够识得文字,这是你有这个能力,可是跟你能不能够成佛、能不能回归自性、能不能成圣成贤没有关係。所以这段《论语》经文,是孔子为我们澄清了这个道理,让我们懂得每个人都能够成圣人,跟你有多少文化、学了多少知识、读了多少书,没有太大关係,这个是平等的法门。

 

 

 

怎麽样成?最重要的,我们先要把自己品德的根基扎好。所以你看《论语》里面,曾经曾子(曾参),这是孔老夫子的弟子,他向孔老夫子请教,孔老夫子跟他讲,「吾道一以贯之」,我的道是一以贯之的,就是一贯下来的。这个一以贯之的道,是什麽道?曾子问完孔子,孔子跟他讲了,他明白了。出来之后,弟子们问曾子,你明白什麽了?曾子跟其他的同学说,「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矣」,这是指出我们下手之处。夫子之道不能够说只是忠恕而已矣,但是忠恕却是能入夫子之道的,入门。

 

 

 

曾子有没有体会到夫子真正的道?这个很难说,夫子没有给他印证。可是夫子却印证了颜回,颜回真正得了夫子之道。但是曾子至少懂得入夫子之道的门,那个门口在哪里他懂得了,所以他讲了两个字「忠恕」,忠诚的忠,恕是宽恕的恕。什麽叫忠?「尽己之谓忠」。做什麽事,我们都尽心尽力,待人以诚恳、真诚,心地清净,绝没有邪思邪念,更没有邪行,对人对己一片的忠诚,这是忠。恕是什麽?「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」,这是子贡向夫子讨来这一个字的金丹,问有没有一个字能够终身奉行的,夫子就告诉他一个「恕」字。你能一生守着这个恕道,你不能成圣,也能成贤了。所以夫子之道非常高,甚至无法用语言能够表达,甚至不能用思惟可以想像。正如《道德经》上讲的,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孔子之道,道不出来,但是我们门口可以找到,就是忠恕。这就是我们恩师常常提醒我们的扎根,扎什麽根?就扎忠恕的根,用什麽方法扎?《弟子规》、《感应篇》、《十善业》,这儒释道三个根就帮助我们扎好忠恕的根。有了这个根,我们再选择一门深入,这一门可以是儒释道任何的经典,锲而不舍,你就能够入三昧,你心就定了,定了你就开智慧,开智慧你就无所不知,你就无所不能。孔子是多能,多能固然是因为小的时候学的东西多,但是夫子说,学的东西多少,跟你能不能够开智慧、能不能入道是两码事。但等到你开智慧了,你的能力是自性里面透出来的,叫万德万能,那是无量无边的,那才真叫多能。所以这是我们修学的路径,先在忠恕这个根基上下功夫,这是我们能够有希望入夫子之道的要门,不能够好高骛远,不能够谈玄说妙。

 

 

 

孔老夫子对学生很少谈玄说妙,都是告诉你如何做人、如何做事,如何待人处事接物。以至于他的弟子子贡,这是跟他很久的弟子,子贡说,「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闻也;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」。他讲,孔老夫子的文章,文章是能表现出来,他的言语、他的行为,他的待人处事接物,他的生活方方面面,你能看得到,你能够直接接触到的,这个叫文章。章是表现在外面,文也是表现在外面的,叫文章,不一定是写的才叫文章。写的固然是文章,说的、行的都是文章,这个可得而闻也,这个我们能够学得到。但是当夫子讲到性与天道,性是什麽?本性、自性,天道就是讲到宇宙的本体、生命的起源,这些大道理不可得而闻也。不是夫子不说,而是比较少说,为什麽?弟子们,能够接受这种大法的根性,这些弟子少。夫子确实也有说,对谁说?对颜回说,颜回能接受,就对他说,其他人他一般不说,所以连子贡都「不可得而闻也」。当然,如果我们真正有这个根性能够明白,夫子一定会对我们说,他怎麽会吝法?他一定对我们说。但是,如果他说了我们都不懂,当然他也就不说了。他所说的其实最后也是让我们导归到性与天道,但是大部分人的根性都是要在忠恕这个根基上来扎好,所以夫子谈这方面谈得多,这也是非常非常重要。可见得我们修学,不能不重视这个根本,如果把根本舍去了,而妄谈性与天道,真的叫谈玄说妙而已,不相干,这一生是没办法成就。所以修学,确确实实要脚踏实地。

 

 

 

今天我们要讲的第七章,也是顺着这条思路说下来的。『牢曰』,这个牢也是孔老夫子的弟子。根据三国时代何晏的注解,他有一个《论语集解》,他的《集解》引用了很多郑康成的《论语》的注解,他引用郑康成的话说,「牢」就是孔老夫子的弟子子牢。又,子牢他名字叫琴牢,琴是钢琴的琴,琴牢,他是卫国人,字子开,也字子张。我们看到《论语》当中也有「子张问」,那是同一个人。这一章是子牢讲的话,他引用孔老夫子讲的话来讲,他说『子云』。他说孔子自己说,『吾不试,故艺』。这个试,根据先儒注解,何晏的《集解》,以及北宋时代邢昺的《论语注疏》,他们都是讲的这一个道理,他讲的这个「试」就是为国家所用,叫试,就是你出来做官,为国家服务。孔子当时确实为国家出来做官的机会很少,你看鲁国,他是鲁国人,鲁国国君曾经任他做过大司寇,这是很大的官,相当于宰相,可是也只是做了很短一个时期,然后就不能再任用他。然后孔老夫子周游列国,也很希望在哪一个诸侯国得到重用,好施展他的政治抱负,他的政治抱负是希望将周公之道推广到全天下,可是没有一个诸侯国敢任用他。所以孔子是「吾不试」,是讲到这样的一个事情。他说我既然不被诸侯所用,所以才会多技艺,这个「艺」就是技艺,就是你的能力。因为没有被国家任用,不能够替国家服务,所以只好去学多一点技艺,像六艺里面的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这些技艺,孔子确实样样都精通。

 

 

 

但是孔子在这里又提醒我们,不是说你一定要学这麽多技艺才能成圣人,只是我刚好有这麽一个缘分,这也是不得已,我不能够为国家而任用,所以我只好多学技艺。但是多学技艺,绝对不是你成圣成贤的必要条件,这一段意思主要是告诉我们这一点。否则我们看了之后,「只能像孔子那种多才多艺的人才能成圣人,我是没指望了」,真的没信心了。像我们学儒也是,学儒的人都说要讲究学六艺,礼你得学,学《周礼》,你看十三经里有三礼,你都得学;乐,音乐,弹琴、唱歌你都得学;射,射箭;御是驾马车;书,你写文章;数,你推算,孔子对《易经》非常精通,他能推算。那我自己问问自己,我这六样没有一样通的,这就麻烦了,如果真的是一定要通达这六艺我才能成圣人,我这一生是决定没指望。好在孔子说了这段话,让我的心就踏实了,原来成圣人跟你多才多艺没什麽太大关係。

 

 

 

当然,这个技艺不是说我们不要学,还是能多学就多学,会多一样,就能够多帮助人,这当然是好事。可是你要知道,能不能成圣人,跟你学不学没有关係,像六祖,一个大字不认识,一样能成佛。这让我们非常的有信心,真的,这一生只要我们想去成圣人,努力去做,一样能做到。孔老夫子不是说「仁远乎哉?我欲仁,斯仁至矣」?这个仁,人字旁一个二字,仁爱的仁,仁是圣人的境界。什麽境界?二合一了,这就是仁。哪个二?自他是二,自己跟别人是二。自己跟别人不二了,这二合一,一体了,那你就成圣人。这个境界远不远?是不是很遥远?孔老夫子说,「我欲仁,斯仁至矣」,我想要实现这种仁的境界,这个境界当下就现前。难不难?不难,只要你肯,就不难。难就难在这个欲字,「我欲仁」这个欲,就是你肯不肯、你愿不愿,愿不愿意把自己自私自利放下,愿不愿意把你自己的名利、享受、贪瞋痴慢这些东西放下,这些东西障碍了你仁的境界。你要肯把这些放下,就不难,当下仁的境界就现前,当下你就转凡成圣。所以成圣不难,像六祖惠能大师,他不难,他放下了,不仅说自私自利、名闻利养、贪瞋痴慢放下了,连妄想分别执着统统都放下了,这一放下,他就是天人师,就是佛。所以孔子跟我们说这段话,他的深意在此地,成圣的这条途径是平等的,多能的人能成圣人,一个字不认识的人也能成圣人,就是看你肯不肯放下。这个思路再顺下来,到第八章就更为精彩了。我们来看看第八章。

文章摘自:《细讲论语》     作者:钟茂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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